半棵银杏

吊挂在半棵银杏树的枝头上穷讲故事的,自卑而且爱慕虚荣

逆忆【后续】

*半退圈,但继续写文
*逆忆后续,前文戳主页

火舌舔舐着纸张映红格瑞苍白的脸,他咳了一声,声音空荡的可怕。

嘉德罗斯已经走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嘉德罗斯最后一件东西了。他的日记本。

嘉德罗斯其实并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可以说他没有记任何事情的习惯,少年人头脑灵活的很,记忆出众,不需要繁琐累赘黏糊糊的文字来栓住他的思想。格瑞翻开,那是嘉德罗斯从他得逆忆症第二天开始写的,聪慧如他,从最开始就发现了一切。

他用文字留下记忆,然后继续待在了格瑞身边。

这是嘉德罗斯做的最大的牺牲。他是多么高傲的人,不应该被任何束缚住,格瑞又觉得心脏稀里哗啦的疼了起来。从最开始就疼了,只是现在疼的更厉害。

格瑞沉默地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整理嘉德罗斯的所有东西,所有记忆,他发短信简短地跟雷德说了逆忆症方面的情况,雷德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东西留在哪儿吧,老大不需要了。

衣柜空了一半,鞋柜上摆放的限量版运动鞋不见踪影,梳洗台上摆放着的黑黄条纹的杯子和牙刷牙膏,还有很多很多,塞满了黑色的大塑料袋,但所有东西整理出来之后,堆在一起,简单的可怕。

一个人能留下生活的痕迹除了日常用品还能剩什么?

他把那些东西塞到车里,丢掉郊外,空旷的可怕的郊外。提着黑色的大塑料带下车关门,黑色塑料深深地勒进他的手指,扔掉的时候重力一下子消失,空空如也。

格瑞深吸一口气。点燃了一根烟丢了过去。

嘉德罗斯离开的第一天,患逆忆症的第二十二天。

罗斯生贺童话pa活动文章合集

*罗斯生贺向活动。童话paro活动文章合集。
*因为列表关系没有艾特原作抱歉。
*评价十分主观 所以真的不来看看吗!

http://1640337587.lofter.com/post/1ee3f191_10c1fa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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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血公主》by:冰糕 梗来自格林童话《白雪公主》
作者在文中提到有嘉金向。但并不是太明显,更多的还是all嘉all。属于轻快一类的文风。

http://luner259.lofter.com/post/1ee94dc2_10c36034

《鸟弃儿》by:伦儿 来自格林童话《鸟弃儿》
cp向为嘉瑞嘉。篇幅不长,小甜饼一枚。

http://yuyehhhhh.lofter.com/post/1d51800c_10c19837

《少年国王》by:南樛 梗来自王尔德《少年国王》
无cp向嘉中心。个人比较喜欢的一篇,文字什么很有感觉。

http://shatangfanmai.lofter.com/post/1ef64ba7_10c1844e

《Swan reflection》by:瑶子 梗来自格林童话《野天鹅》
同样是嘉中心。也是个人比较喜欢的文章,内容形式上偏散文很有美感,比喻特别出彩。

http://dear-kylin.lofter.com/post/1d73c7c1_10c173e1

《长发公主》by:路臣 梗来自格林童话《莴苣姑娘》
雷嘉,特别甜。

http://shanyoujiting.lofter.com/post/4730c0_10c202df

《夜莺》by:寂庭 梗来自格林童话《夜莺》
嘉瑞。特别喜欢的唱歌那一段。

http://wubbala.lofter.com/post/1ee957fe_10c14a01

《小王子》by:Arw 梗来自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微瑞嘉向,作为小王子的死忠粉。这个特别棒特别喜欢。原著的情节和人物性格融合非常完美,文笔细腻到我差点泪目。

http://zandra814.lofter.com/post/1edf881a_10c22292

《夜莺与玫瑰与王》by:Daisy 梗来自王尔德《夜莺与玫瑰》
无cp向嘉中心。我自己写的不知道怎么评价。

最后:
以罂粟撒满阶梯,以玫瑰铺满王座,以荆棘横扫战场。  
打破凝固的时间,解除厄运的魔法,用生命来谱写歌谣乐章。  
踩着鲜血浸染过的地毯,带上最华贵的皇冠,登上你的王座,在此加冕为王。  
我们愿为你俯首称臣,在此恭候您的到来。  
My King  
我亲爱的陛下。
嘉德罗斯
生日快乐。
【引自瑶子的《Swan reflection 》】

夜莺与玫瑰与王

童话pa
灵感来自于王尔德先生的《夜莺与玫瑰》

“王加冕的衣襟应该有一朵玫瑰。”绿发的高挑少女拧着细长的眉这么说着,没有人应答。她身侧的红发男子难得的安静。

王唯一看得上的宿敌,一位银发的刀客,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架作为礼物为王献上。代价就是城堡被毁得七七八八,所有的草木失叶。城堡倒是能修,但偌大的王国却寻不来一朵玫瑰。

光秃秃的圣栎树枝头,夜莺站在那里努力地探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她认出那是王身边最亲近的侍从,他们可以去国库里拿无数装在乌龟壳里的璀璨珍珠,可以拿巨型月亮石空处堆积的红宝石,可以拿翡翠杯里的青玉,可以拿水晶杯里的猫眼石,可以拿紫色的玉英石,黄色的山猫石,既像葡萄酒的颜色又像是青草的色彩的红玉。*可是他们没有一朵玫瑰,一朵有着霞彩的颜色会发出淡而锐利的香味的玫瑰,一朵比红宝石更加耀眼比丝绒更加润滑的玫瑰,一朵能置于王的衣襟能得到王的轻吻的玫瑰花。
她想起她的王,金色的羊毛一样柔顺的发,羊脂玉般白的肤,金色宝石般的双眼流转着太阳的光辉,唇就如同玫瑰的花瓣一般柔软红润,凌厉的眉描绘出不可名状的锋利,却叫她想起来就满怀柔情。

就算王从来没有将目光停留在夜莺身上一秒,夜莺却一有时间就在圣栎树的枝头张望着王的身影;王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有关夜莺的话,夜莺却日夜唱诵着赞美王的歌谣;王从来听不懂夜莺对他的爱语,夜莺却默默将王的一言一行记下。

可夜莺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也做不了什么。这一点常常令她垂泪,那泪水落下的一颗璀璨的如同深爱的珍珠,可落在地上什么都不是。

‘爱’是多么奇妙的东西,比翡翠还珍重,比玛瑙更宝贵。珍珠、宝石买不到它,黄金买不到它,因为它不是在市场上出售的,也不是商人贩卖的东西。可夜莺却只有满怀的爱意,她想为她的王加冕做些什么,必须做些什么,要不然她的心会因为自责而伤痕累累。但她只是一只小小的夜莺啊,她开始哭泣。

黑天鹅绒般的夜幕降临,最闪亮星星上的魔女开始出声问道:

“你为什么哭泣啊?”

“我没有礼物献给我爱的人。”

夜莺抽泣着说。于是魔女吃吃地笑了起来。

“你可以送他一朵玫瑰啊。一朵有着霞彩的颜色会发出淡而锐利的香味的玫瑰,一朵比红宝石更加耀眼比丝绒更加润滑的玫瑰,一朵能置于王的衣襟能得到王的轻吻的玫瑰花。”

夜莺黑曜石般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朝着魔女深深地鞠了一躬。她并不知道所有的玫瑰都被刀客摧毁,此刻她的心雀跃起来,飘飘然像吉普赛人携带的熏香。她张开棕色的翅膀,飞出国王的花园,去寻一朵玫瑰。
她飞过豪华的有着尖尖的塔的城堡,骑士正在酣睡,要献给王的代表忠贞的绿色宝石在金线与红布的盒子中静静散发光芒。那有着玫瑰叶片的纯粹的绿色,可没有玫瑰,夜莺没有停留,就算暮色中的城堡安详美丽,足以供任何一位公主做一个足够甜美的梦。

她飞过一片澎湃而清澈的海,海盗正在灯光下看一张足够破旧的羊皮卷。他要献给王的漂亮的红珊瑚藏在船舱之中最豪华的地方,蚕丝和珍珠散落在红珊瑚旁边作为装饰。红珊瑚有着玫瑰花瓣的红色,可那不是玫瑰,夜莺没有停留,就算月光下的大海美丽神秘,足够给每一位人鱼编造最美的童话。

她飞过原本居住着长发公主却被呆毛姐弟占据的高塔,飞过紫堂兄弟的花园,飞过很多很多地方。她不知道飞了多久,终于见到一株玫瑰树。可是玫瑰树没有枝叶亦没有玫瑰。夜莺非常伤心,珍珠般的泪水又不断落下,她怀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如同萤火虫的光芒的希望说,

“能给我一枝玫瑰吗?一朵有着霞彩的颜色会发出淡而锐利的香味的玫瑰,一朵比红宝石更加耀眼比丝绒更加润滑的玫瑰,一朵能置于王的衣襟能得到王的轻吻的玫瑰花。”

那玫瑰树摇了揺头。

“我已经被摧残的太厉害了,已经没有能力再去绽开一朵玫瑰。”

“求求您,只要一朵玫瑰就好。”夜莺央求道,“我能给你唱最甜美的歌。”

“那只有一个方法能让我绽开玫瑰。你需要的玫瑰花,只有在月色里用歌声才能使她诞生,只有用你的鲜血对她进行浸染,才能让她变红。你要在你的胸口插一根尖刺,唱出你最甜美的歌。”

夜莺想,那大概会死吧。死是多么可怕又是多么无趣。可是想起她的王,她满心的柔情仿佛要溢出来。在爱情面前,死亡是多么伟大,亦是多么渺小。倘若能换取所爱之人唇边轻吻,就算失去生命又如何。

于是夜莺义无反顾地将胸口压向玫瑰树的刺,尖锐的疼痛传来。夜莺开始歌唱,她悠扬的歌声是如此婉转又是如此悲恸,她不会歌唱少男少女心里纯真的爱情,纯粹的如同那白月光一般,优雅而又清丽,不会歌唱成年男女心中热烈如火的爱情,热烈的如同那夏日灼人的高温,热情却又引人,不会歌唱挚爱和冢中不休的爱情,那太过纯粹太过热烈。*她只是唱着那少女无望的单恋和单纯无比而又纯粹的一颗心,她唱了整整一夜,唱到玫瑰花蕾长出来了,玫瑰花瓣张开了,玫瑰花蕾露出了,花的外瓣红如烈火,花的内心赤如绛玉。花美的不可思议。

夜莺以为自己要死了。晨曦照在她的身上温暖又舒适,胸口的疼痛消失,自己的感知却没有随着疼痛一起消失殆尽。启明星消散了光芒,夜莺听见空气中揉碎了的魔女的笑声和棒棒糖的甜味。
玫瑰树高声对夜莺喊:“看呀,看呀,这玫瑰生成了!”

那是一朵多么漂亮多么高贵又是多么纯粹的玫瑰啊!夜莺的内心仿佛要炸裂开了,她从枝头摘下玫瑰衔在口中。一夜劳累的身体飞行起来摇摇晃晃,她却不管不顾执意飞行。
王的加冕仪式正在举行。

尚且年幼的王披着血玛瑙色的厚重披风,皮质的鞋跟走在路上发出的清脆声音被金线和羊毛编造的地摊吸收殆尽,银制的枢纽闪闪发光,丝绸的裤子被束在漂亮的皮带上,白色的上衣却显得单调而乏味。王不喜欢红宝石的胸针,全国上下却寻不得一朵玫瑰。

夜莺摇摇晃晃地就这么撞了进来,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因为饥饿与无力撞入王的怀中,她没有力气继续扑哧翅膀嘴里却还是死死地衔住那朵玫瑰,王伸出纤细而白嫩的手接住了她。轻轻地笑了,

“你是来为我加冕的吗?”

清脆的音色带着属于王的高傲。她缩成一团待在王的手中只是愣愣点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她的王,松开唇齿玫瑰被王用另一只手拿起别到胸襟。阳光照在王的身上为他织成金色的衣袍,王冠上的珍珠和宝石闪烁着令人炫目的光,玫瑰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颜色,艳丽而纯粹的红越发衬得王的眉目精致。夜莺看着王呆愣住,王又笑了,他低下头,唇擦过夜莺小小的脑袋,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为化用王尔德先生部分文章的地方

逆忆

现代pa
微安雷,占tag抱歉

“逆忆症。失忆的一种,患者会从某一天开始,忘记有关他最重要的人的记忆,从最近的一天的记忆开始。到二十一天后,患者将彻底忘记曾经对于他最重要的人的所有记忆。就算以后在相遇,记忆也会在相遇第二天清晨被全部忘记。

“这一切都是缘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多出现于恋人之间。

“这一切都他妈的让人觉得有病,最他妈的是,这病无药可治。”

格瑞沉默地唤来酒保,替安迷修和他自己付了酒钱,想了想又拿钱要了一杯电气白兰摆放在安迷修面前。安迷修已经醉的差不多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开始浑浑噩噩说着不着调的话,雷狮,逆忆,雷狮,恋人,雷狮,喜欢,雷狮,后悔,雷狮忠贞不渝乱七八糟的,夹杂着足够令格瑞皱眉的脏话。

骑士以前或许是不说脏话的吧。但华夏上下五千年最能表现情感的,除了脏话,寥寥无几。

格瑞从中整理出来所有有关逆忆症的资料,最后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无关于逆忆症,格瑞也沉默地也记了下来。

这人的骑士道大多已经耽于酒精了吧,格瑞想,可绝对还剩下一条。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可是他现在该走了。他和安迷修的相遇本来就是一场巧合,他们并没有任何关系,但格瑞觉得自己或许该感谢安迷修。要不是安迷修告诉他,或者说是胡言乱语说出的逆流症,恐怕他永远都不明白嘉德罗斯身上发生的。

逆流症,算下来今天恰好是是第二十天。

指针落到十二点,他和嘉德罗斯的最后的记忆就会在嘉德罗斯脑中消失。只有他一个人还保留的记忆,究竟是否真实。指针已经嘀嗒嘀嗒落在十一点上,出了酒吧清新的空气夹杂猫儿的长长的叫唤。已经没有什么车了,可格瑞必须回去,嘉德罗斯在他的家里。他突然就心慌起来,一辆车打着惨白的车灯呼啸而过,没了踪迹。

快回去啊!

于是格瑞不管不顾地跑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为什么在跑,但他咬紧了牙只是不断地跑着,蛮横的冷气灌进他的喉咙,他想咳嗽,但他只是在跑着,仿佛在和嘉德罗斯在睡梦中流逝的记忆比赛。

跑啊!

思绪难得的居然清晰起来,格瑞发现自己所有有关嘉德罗斯的记忆居然都漂浮在他的眼前,揉碎了在他眼底,亮晶晶的发疼。

他想起嘉德罗斯患上逆流症的时候。

“格瑞,我的早餐呢?”已是上午八九点的光景,空调呼呼地吹着倒也不热,阳光好的不像话,天蓝的没有一丝云彩,跟少年人热烈燃烧的情感十分相配的天气。嘉德罗斯从客房里走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客房里,揉着眼睛做到餐桌上却没看见自己的早餐。他往椅子上一坐,双腿叠着放到了桌子上,扯着嗓子开始喊起来:

“格瑞——我饿了——饿了饿了饿了饿了饿了。”

“嘉德罗斯,别想忽略昨天的事。你必须去跟金道歉。”皮鞋跟敲在光滑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到进,已经是洗漱完毕的格瑞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嘉德罗斯面前,他手里提着公文包,显然是要去工作的模样,紫色的眸子隐隐约约闪烁着失望。

“哈?我昨天做了什么,凭什么要去跟那个渣渣道歉?”

“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金都哭了。”

“他哭了关我什么事,况且昨天我有见过他吗。我饿了,我要吃早餐。”

“嘉德罗斯,你太令我失望了。”

“格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昨天我在家呆了一天都没见到你,更不用说是那个渣渣。”

嘉德罗斯蹙起了眉毛,抬首直视格瑞的眼睛。少年人长开的眉眼十分俊俏,早就褪去了初见的稚气,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纯粹的如初见的模样。就算此刻蕴着不满,依旧耀眼的不可方物。

格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垂眸看着他的小王子,看着那人高傲的眸子和一动一动粉嫩的嘴唇,口中不满话语揉碎了隐藏在空气中,他想低头轻吻他的小王子。将昨天发生的一切和自以为是的想法抛在脑后,其实说来也简单,不过是金来找他玩却弄坏了他送给嘉德罗斯的礼物,嘉德罗斯很生气地说了金,语气有些重,本就是善良听不得批评的小天使加上自责眼泪汪汪。格瑞回来之后正好看见金的眼泪落下嘉德罗斯带着讽刺的话语,身体抢先一步思想护住了金。他要求嘉德罗斯道歉,平时对他乖顺的收敛了的狮子可还是狮子,两人难得的吵了起来,但与其说是吵不如说是格瑞单方面的训话。金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嘉德罗斯只是听着。听完后说了一句。

“说完了吗。”

径直走回了卧室。关门的声音很轻,失掉少年人浓重的色彩。格瑞有一瞬间的心慌。金慌慌张张地向格瑞解释了一切,还让格瑞替他向嘉德罗斯道歉。

格瑞觉得有些歉意,但却并不打算道歉,他还是要求嘉德罗斯道歉。并不是他偏袒金或者别的什么,只是他不想低头,况且,他似乎潜意识一直有些高高在上的觉得嘉德罗斯还是不成熟的孩子,必须学着低头。

不过现在他并没有把这一切抛在了脑后想低头亲吻他的小王子时,他的小王子却什么都没说,推开他径直走了出去。

冷风更猛烈的灌进格瑞的领口和一切有缝隙的地方,疼的厉害,尤其是刮在脸上的时候,却让格瑞突然间幡然醒悟。嘉德罗斯是什么,嘉德罗斯本身就是最高傲的存在,是初出鞘的剑锋,是生死不改的赤子,是恃才傲物的尖刃。是一把足够锐利亦足够美丽的匕首,第一次相见就划破他的躯体深深扎进他的心脏还不满意,非要在日常相处中再在他的心上画一朵鲜血淋漓却又爽利的玫瑰。抹不掉亦忘不了。他以为自己付出的足够多了,自己足够累了,恃宠而骄的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真正高位的嘉德罗斯。却没想过他反而在嘉德罗斯的心上划下更大的伤痕,他的骄傲他的张狂他的锐利都被他一点点粉碎。

他划得伤痕太多了,哪怕是再高傲的心都破碎了,稀里哗啦。

嘉德罗斯的心已经让他弄得破碎了,格瑞突然觉得自己自以为是的爱这么不堪,嘉德罗斯的才是真的爱,要不然他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去选择遗忘。他现在又凭什么去找嘉德罗斯?把他的心乱七八糟的粘在一起在一刀弄碎?

格瑞就这么突然地停了下来。惯性的力量让他身体前倾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他的下巴撞在硬梆梆冷冰冰的水泥地上疼的可怕。嘉德罗斯的心已经没有了,他还想做什么。

格瑞拿起手机机械地给祖玛和雷德发送短信让他们明天早晨去带走嘉德罗斯然后不要在回来,他家里备用钥匙在哪儿他说的一清二楚。雷德和祖玛一直反对着他们在一起,现在让他们带走嘉德罗斯应该很高兴吧。
格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上的尘土弄破他的新衣,膝盖处被磨破的衣服渗出一点血。不过心上被雕刻好的玫瑰渗出更多鲜血。

真他妈的疼啊。格瑞想。

Reading and Writing【0】

21岁职业编辑瑞x14岁初中生作家嘉

格瑞被细细碎碎的透过并不优美的杨树叶子的阳光弄的皱起了眉头,蝉鸣声尖锐地划着耳膜,在市区内早就湮灭的物种意外的在这市郊活得骄傲且得意洋洋。

格瑞没心情管这么多,热气打湿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就粘在他的脸上。他开始怀疑这市郊是否真的有那么一所学校,里面有一位叫嘉德罗斯的初中生,在一众知名作家和如山般的稿件之中得到了征文比赛的最高奖项。

但格瑞就算再是怀疑也不得不认命,总编凯莉在晨会的时候大手一挥,嘉德罗斯就变成了格瑞名下的作者,他不得不依靠参加征文比赛时嘉德罗斯的资料来找这位不回电子邮件也不接电话的大神——商量作品出版方面的事情。

就算格瑞甚至还没有看过嘉德罗斯参赛的那篇长篇小说。

哦我的上帝。不知道在市郊走了多久的格瑞终于看见了学校教学楼隐隐约约的一角,已经被暑气蒸得昏昏沉沉的格瑞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希望学校有空调。

“莫泊桑像冰,有时也像冰糖。”

格瑞找到学校本以为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找到嘉德罗斯。学校足够大,目测室内是有空调的,但他却不得不继续奔波为了找那位小祖宗。拉住一位老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刚一提这个名字老师就往一个方向撇撇嘴。

“最那边的红色大楼。嘉德罗斯他啊,只会泡在图书馆里。尤其是这个时候。很容易的找到的,最显眼的那个就是。”

格瑞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学生确定在上课,向老师谢过之后他嘴角抽了抽,自己到底摊上一个什么玩意儿,不良少年?天才?还是单纯中二病?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什么叫最显眼的就是,电灯泡吗?

推开图书馆门前格瑞还在胡思乱想,但是推开之后却一瞬间明白的老师的意思。

格瑞见过无数现实或者书本中的美人,但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足以形容那人的话语。十四岁少年的稚气和凌厉被揉碎了和桔梗的味道混在一起,夹杂着不可名状的扑面而来的高傲,少年人张狂的眉眼与足够精巧的身躯就是最好的容器。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松松抬起一条腿,短裤和白色棉布T恤的居家装扮,露出全部的小腿和近乎全部的大腿,并不瘦,线条却足够优美。手里拿着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集,随意与严谨揉碎在一起表达在他翻书的动作,手指纤长,白皙而细腻。

图书馆的冷气一下子让格瑞觉得仿佛每个毛孔都被打开大口大口的呼吸,他的心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他直勾勾地盯着嘉德罗斯,或许是一瞬间的凉意蔓上他的脑部神经,他张口来了一句。

“莫泊桑像冰,有时也像冰糖。”

“是吗。芥川先生的《侏儒的话》,”本该是疑问的语气和恭敬的称呼,却都被一种张狂的自信取代,少年放下手中的书,一双金色的,灿过七月盛夏的阳光的眼睛勾上点玩味看向格瑞,“我倒是觉得像砂糖。其中一些还跟不小心混了沙子一样。”